“随着社会进入城市更新和韧性建设的重要阶段，客户对服务品质的要求提高、政府监管和公众监督持续强化，以及电气化等替代能源加速发展，直接冲击城市燃气传统业务市场份额。”近日，在2025年天然气产业发展大会（秋季）上，华北地区一家城市燃气龙头企业负责人吴锡表示，“十四五”以来，燃气行业发展进入平台期与深度转型的十字路口，并面临安全投入增加、经营模式重构、增量市场空间收窄几大挑战。

城燃行业发展数十年，随着前期投建的天然气管网等硬件设备设施逐渐老化，企业安全经营责任更高。吴锡以东北区域为例介绍称，他所在集团位于当地的项目公司年供气量仅500万立方米，却需要60余人投入安全服务管理，成本压力不小。

北京燃气集团（下称“北燃”）总经理许彤在会上指出，国内城市燃气管网进入老化期，全国运营时间超过20年的老旧管网约7万公里，更新改造数量庞大。严进、严管、重罚的燃气安全管理长效机制已经建立，安全责任重大。中小城燃企业配套资金筹措乏力，安全投入资金需求高企。

安全投入增加的同时，城燃行业还面临上下游顺价难、传统盈利模式难以为继的第二重挑战。

“城燃企业传统盈利来源主要是天然气销售和工程安装，但这两大业务都受到很多制约。”吴锡指出，当前国内上游气价部分市场化、下游销售价格受管制，导致天然气上下游价格疏导难度大，部分地区销售气价倒挂现象普遍，工程安装利润又因城市化放缓大幅收窄。

从龙头公司业绩看，近两年城燃行业不复“十三五”期间高增长态势。今年上半年城燃行业进一步承压，仅港华智慧能源（01083.HK）净利润增长，但只微增了2%至7.58亿港元。新奥能源（02688.HK）、华润燃气（01193.HK）、昆仑能源（00135.HK）上半年净利润均不同程度下滑，分别同比下跌5.6%至24.29亿元、30.5%至24.03亿港元、4.36%至31.61亿元。

此外，城燃行业当前还面临替代能源加速竞争、发展空间收窄的第三重挑战。在“双碳”目标下，终端用能加快向电力倾斜，增量市场面临电能激烈竞争，同时工商业用户等存量市场也面临电能改造和规模收缩问题。

“我们过去成功的销售模式出现瓶颈，城燃企业必须勇于打破传统路径依赖，推动自我革新。”吴锡认为，城燃行业在战略上要从传统燃气供应商向综合能源服务商转型升级，也意味着在管理上要从依赖经验向数字化驱动智能决策方向发展。

许彤表示，城燃企业在守正方面要固本强基，筑牢燃气主业“压舱石”，坚持安全发展，强化产业链合作。例如，北燃布局了天然气全产业链，上游资产比例超过30%，集团将上中游投资收益投入到京内管网建设、安全运营和优化服务当中。

创新层面，许彤认为企业要主动求变，迈向绿色低碳发展新赛道。例如，北燃正积极融入国家新型能源体系建设，布局“气、热、电”等多种能源业务，推动氢能、分布式光伏、充换电设施、储能等业务发展，向综合能源服务商转型。

第一财经记者注意到，五大城燃近年来综合能源业务收入均有增长。去年，华润燃气综能服务收入同比增近34%达3.6亿港元；新奥能源泛能业务营业额同比增长5.2%达152.73亿元，毛利同比增长16.4%达22.2亿元。

（文中吴锡为化名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