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专家视点】
“十五五”时期是我国全面转向碳排放双控制度的首个五年,也是冲刺2030年前碳达峰目标的最后五年。大力发展新能源,是我国实现“双碳”目标、加快建设能源强国的战略选择。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,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,建设美丽中国。新征程上,我们应深刻把握新能源转型发展的时代方位、关键瓶颈,积极探索高质量发展新路径新模式新技术,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坚强能源保障。
强化战略引领与系统布局,明确发展方位。当前,全球能源体系深刻变革,我国能源发展进入构建新型体系的关键阶段。从国际视野看,《2025全球碳中和年度进展报告》指出,2025年,全球绝大多数国家已提出碳中和目标,可再生能源电力装机有望在2030年实现三倍目标。同时,全球能源供需格局深度调整,新能源与储能所需关键材料矿产安全与产业链韧性面临巨大挑战,影响我国能源安全的新旧因素交织。从国内需求看,新能源产业链条长、带动效应强,能够牵引新材料、高端装备、智能制造、数字技术等众多领域协同创新与产业升级;能够通过在西部、北部资源富集区建设新能源大基地,促进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;能够提升能源自主供给能力,为我国破解资源环境约束、培育新增长动能、实现可持续发展提供不竭动力。面向未来,应进一步加强新能源发展的顶层设计和战略统筹,坚持全国一盘棋与因地制宜相结合,大力发展新能源及新能源装备产业链集群,拓展多能互融新模式,打通产储输用全链条,加快促进新能源高质量发展。
加强原始创新与集成创新,夯实技术根基。随着新能源持续高速增长,我国正面临电力安全保供与高效消纳并存的双重压力。其中,风电、光伏发电固有的间歇性与波动性,是当前制约其大规模、高比例接入电力系统的主要技术瓶颈。推动新能源高质量发展,应着力提升电力系统的灵活调节能力和智能化水平,保障能源电力安全可靠供应。其一,要加快构建新型调节性电源体系,大力发展燃煤掺烧、光煤互补等发电技术,加快开发新型低碳热力发电等前沿技术,强化煤电与新能源的互补协同能力。其二,要大力发展新型储能,积极推动电化学储能、压缩空气储能、氢储能等多技术路线研发与应用,通过技术进步和规模效应降低成本,发挥储能在电力系统中的多重功能,为高比例新能源消纳提供关键支撑。其三,要积极推进多能互补一体化发展,探索风光水火储、风光氢氨醇等多种能源协同开发与综合利用模式。
深化产业升级与融合应用,培育增长动能。新能源的价值最终体现在终端消费替代和经济社会的绿色变革上。应大力实施“新能源+”战略,推动新能源与各类产业、各种场景深度融合。其一,要鼓励新能源与传统产业耦合发展,引导资源能源大省立足自身产业基础,聚力发展风电、光伏、储能、氢能等关键装备制造,推动从能源生产基地向“能源+装备”综合基地转型。其二,要鼓励西部地区加快新能源全产业链布局,大力发展氢能、化工、新材料等高载能产业和储能装备制造产业,加大力度吸引承接东部企业转移建设,提升“西电西用”就地高效消纳能力。其三,要拓展多元化融合应用场景,全面提升终端用能电气化绿氢化水平,协同推进“沙戈荒”新能源大基地建设与生态治理、乡村振兴等,实现生态效益、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多元统一。
完善体制机制与治理体系,优化发展环境。新能源高质量发展离不开与之适配的治理体系与市场机制。应加快推进系统性的制度创新,有效降低非技术成本,有力保障新能源的持续健康发展。其一,应进一步深化电力市场化改革,完善适应新能源特性的电价机制、辅助服务市场和跨省区交易规则、补偿机制,持续建设多能互补输电通道,推动“西电东送”高质量发展。其二,应进一步健全绿色金融体系,创新信贷、债券、基金等金融产品,引导更多社会资本投向新能源、储能及关键技术研发,切实激发各环节主体活力。其三,应进一步加强国际交流合作,鼓励资源能源大省融入全球能源治理体系,深度参与“一带一路”绿色能源合作项目,推动新能源装备、技术、标准和服务“走出去”。
(作者:杨勇平,系中国工程院院士、兰州大学校长)
杨勇平